(8-11)作者：matmasterd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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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碎的。

　　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很多次的纸被重新展开 上面的字还在，但褶皱痕迹已经无法抹平。

　　"你在哪里？"我说。

　　"西门……我在西门……你快来好不好……"

　　"我马上到。"

　　我从教学楼跑出去 穿过场 穿过梧桐道 跑到西门

　　她坐在校门保安亭旁边的石凳上。

　　七月的下午四点半，阳光还是刺眼的，但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，像是在发冷。

　　她今天穿了一条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 裙子皱了。不是正常坐车会有的那种微皱 是被揉攥过的、大面积的、不规则的褶皱。肩带有一根从肩膀上滑下来了，挂在上臂中间。发散了 出门前扎好的双马尾只剩下右边还勉强绑着，左边的发圈不见了，黑色长发凌地贴在脸颊上。

　　她的脸

　　眼睛红肿的。嘴唇红肿

　　我走近了。

　　她抬看到我的那一瞬间 表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

　　"宝宝 "

　　她站起来扑进了我怀里。

　　然后哭了。

　　不是无声的流泪。是那种憋了很久、终于找到了可以释放的出之后发的、全身痉挛式的大哭。她的脸埋在我的胸，双手攥着我的恤前襟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整个在我怀里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。

　　"可可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"

　　她哭了好几分钟才勉强止住 抽噎着，断断续续地

　　"司机 出租车司机 他没有走快速路 他把车开到了 开到了郊区那边 一个很偏的地方 "

　　我的手臂收紧了。

　　"然后呢？"

　　"他把车停了 锁了车门 "

　　叶可可的声音在发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用力拽出来的

　　"他说 他说他观察我很久了 从我上车的时候就 他说我穿成这样 是在勾引他 "

　　"可可 "

　　"他把座椅放倒了 把我推到后座 我打不开门 我使劲拍车窗 但那个地方 周围没有 全是荒地 "

　　她的手在抖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通过我的恤传来的颤抖

　　"他要 他要 "

　　"你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