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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躲不过去。
第三天傍晚，我回家。推开门，江屿堵在厨房门
，堵得严严实实。儿子看着我，眼睛底下有青影，显然几夜没睡好。我别开脸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江屿侧了一步，又堵住。
"妈。"江屿说，"你听我说完。"
我站在玄关，握着钥匙，没有说话。
"我查过了。"江屿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楚，"我知道这不对。我知道别
会怎么说。我管不住自己。我试过。加练到半夜，游到没力气，可一闭眼，还是你。"
我握着钥匙，指节发白。我不敢看儿子。我怕一看，就藏不住了。
"妈。"江屿说，"我不是一时冲动。我从很早以前就这样了。我想过要忍。可我忍不住。"
我抬起
，看着儿子。江屿站在厨房门，逆着光，肩膀绷着，像在等一场审判。我看着这张脸，这张我喂了十八年的脸，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"江屿。"我的声音哑了，"我是你妈。"
"我知道。"江屿说，"可我也是个男了。妈，你看着我，你敢说你对我，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？"
我站在原地。客厅的窗开着，风灌进来，凉凉的。我看着儿子的眼睛，那双眼睛亮亮的，直直地戳着我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不。可那个字堵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出不来。
我逃回了房间。锁上门，靠着门板，慢慢滑坐下去。我捂着脸，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。儿子说得对。我不敢看儿子，是因为看一眼，就藏不住。我
儿子。只是我从不敢让它浮上来。可它现在浮上来了，堵在胸，压不下去。
那天晚上，
雨来了。
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，毫无预兆。我躺在床上，听见第一声雷炸开的时候，整个都缩了一下。雨点砸在窗上，啪啪的。我正要起来关窗，灯灭了。
停电了。整栋楼都黑了。窗外的闪电一道接一道，把房间照得惨白，又暗下去。雷声滚滚的，像天要塌下来。
我怕雷。这个毛病，我从没跟说过。江海不在家，我只能自己扛。我缩在被子里，数着雷声的间隔，数到第三道的时候，听见了走廊那的动静。
门开了。极轻的脚步声，踩在木地板上，慢慢地，停在我房门。
我屏住呼吸。黑暗里，门缝透进一线光。江屿的声音，在黑暗里响起，闷闷的，像小时候："妈，我怕打雷。"
我握着被角，整个都在抖。这句"妈，我怕打雷"，我听过无数次。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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